第(2/3)页 沈昭宁呼吸微微一滞,很快便把那一点乱压下去,声音发哑,却仍稳着: “别拽。” “先把旁边的土松开。” 青杏忙点头,手忙脚乱地去抠另一侧。两个人又顺着树根四周一点点往下扒,泥土被翻开一层,底下却还有更湿更冷的一层,手指刚探进去,边上的土便往回塌。 沈昭宁索性把半只手都探进泥里,顺着主根往下摸。 根横着卡在土里。 她低声道: “这里还有一道粗根。” 青杏抹了把脸,赶紧挪过来,和她一起去扒那截根旁的土。两人又抠了好一会儿,海棠树身终于极轻地晃了一下。 青杏眼底猛地一亮,带着哭腔道: “小姐,动了——” 可那一点松动也只是一下。 下一瞬,树身便又稳稳坠了回去,底下那道主根仍旧死死拽着,半分不肯松。 青杏的眼圈一下更红了,声音都发颤: “怎么会这么深……” 沈昭宁低着头,掌心抵着树根,指节早已冻得发白。 她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道: “它在这里长了太久了。” 说完,她又把手一点点探进泥里,去摸那截还埋着的根。 青杏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发颤: “小姐……这样挖下去,到天亮都未必能成……” 沈昭宁动作没停。 她只是低着头,用力掰开一截缠在一起的细根,指节都绷得泛白。 “总能挖出来。” 青杏鼻尖一酸,低下头,继续去抠另一侧的土。 院里有人换了一回灯。 又有人低声说了句“晚膳送过去了么”,随即又静下去。 可那膳食最终也没人送到树下。 沈昭宁有一瞬间,手指忽然失了力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掌心,恍惚了一下。那枚玉扣此刻正贴在袖中,隔着衣料,冰凉凉地硌着腕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