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用衣摆兜着几颗从空间里捞出来的鸟蛋。 快走几步,不让差役再靠近大树。 “官爷,这次就几颗鸟蛋了,您先将就将就。” 差役们这两天已经习惯曲岚竹能猎到些东西了,要不然刚才见她上树,就没那么心平气和了。 此刻也只是感叹道:“没想到你一个官家小姐,还有这本事。” 曲岚竹飒然一笑:“官爷说笑,这两日的笑话您又不是没看见,我哪是什么官家小姐。” “刚被找回这家还不到一个月呢,往日吃香喝辣不带我,这流放的日子倒是轮到我过了。” 曲岚竹这么说,也是想给自己这“打猎”的手艺过个明路。 差役们倒是听得出这高门大院里的腌臜阴私,不过,这与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关联? 不过曲岚竹与这差役刚回到人群之中,就听到有些惊慌地喊声。 “卫姨娘呢?” “谁看到了卫氏?” 差役们骂骂咧咧起来,挥着鞭子让所有人都聚拢,不准到处乱跑。 更呼和着,叫卫氏赶紧出来,若是再躲藏下去,他们绝不心慈手软。 十个差役眨眼便分好队伍,四人留下看管所有人,另外六人分作三小队,各自顺着道路、河流开始寻人。 “谁是最后见到卫氏的人?”留下的差役执刀,面如罗刹般诘问。 曲岚竹还真没注意到这个一路上都话很少的姨娘卫念璋。 【她不会是闷声干大事儿,比我还先跑路了吧?】 【嘶,差役们找归找,可千万别往嬴昭藏身的那棵树上找啊。】 嬴昭悠悠醒来,在一阵嘈杂之中,清晰听到曲岚竹的心声。 那一瞬间都有些恍惚。 他是被发现了,然后被她迫不得已藏起来了? 可那怎会是差役来寻? 他察觉到身上的绑缚,倒是没妄动,借着树木掩映,去看那火光摇动的地方。 是流放的曲家人。 嬴昭的眸子缩了缩,她难道不是逃离流放队伍之后才救的自己? 尚在流放之中的她,又是怎么藏匿自己的? 一瞬间,嬴昭的心头涌现无数疑问。 但眼下,他只能攥紧剑柄,盯着越发靠近的差役。 曲岚竹正紧张着,想着事有万一,她要怎么阻拦差役,就听到有人喊着找到了。 然而,他们却是抬来一具无声无息的、湿漉漉的尸体。 “在不远处的下流发现的,看样子是溺死无误。” “不,不可能是失足落水,否则不论是声响,还是她的呼救,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没听到。” 差役们你一言我一语,不管是真分析还是推诿,总归是有了结论。 差役头子冷声道:“好了,就是失足落水溺死的。带着尸身,交予驿站去办理文书。” 事情到了这一步,差役自然是把所有人都赶起来赶路。 曲岚竹的骡车自然也被征用了。 一路上无人多话,就连那俩三五岁的孩子不能再坐车,也没哭闹。 以她们的年纪还不懂什么是“生死”,可骤变的生活却让她们敏锐感知到压抑。 匆匆将曲家人都关好,差役们便去处理验尸、死亡文书等事宜。 “卫姨娘怎就……” “为何这般想不开啊。” “可这流放的日子,太苦了,这也不过才过两三天。” 不提到了崖州如何过活,便是这路上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,这日子可怎么挨? 离着曲岚竹最近的大房女眷们低低絮语,声音里都是苦涩与悲凉。 她们既为卫姨娘痛心,也为她的果决而感慨。 “阿娘……” 曲家大房除了已故夫人扬氏嫡出的曲岚竹、曲芸曦二女,还有姨娘姜氏和胡氏,各生了一个女孩儿。 此刻一大一小两个女孩,目光里都是担忧、期盼和害怕。 若她们的娘亲也熬不住,会选择抛下她们一死了之吗? 曲芸苓如今已然十四,比四岁的小妹妹更懂这其中的事情,忍不住攥紧了姜氏的衣袖,想求一个承诺。 姜氏心底一叹,忍不住将孩子紧搂在怀中,在她耳畔说,她们娘俩必然相依为命。 看看身旁两对紧紧拥抱的母女,又看看疲惫睡去的蓝珍珠,曲芸曦觉得自己应该与曲岚竹这个刚回来的阿姐好好谈一谈。 曲岚竹倒是将她们的谈话都听在耳中。 她与卫念璋是没什么交集,可在傍晚前,她还会动会笑。 曲岚竹多少也受到点影响,此刻望着栅栏之外,神情有些呆。 但在曲芸曦凑上来之前,她的视野里快速划过一道修长的身影,从驿站的院外一跃到了牢房对面的屋顶。 曲岚竹:“……” 【搞什么啊,那群杀手还没走?】 【不对,这回就一个人?那又是冲谁来的?】 曲岚竹紧盯着屋顶,根本顾不上凑上来的曲芸曦。 而那落到屋顶的身影,在曲岚竹的心声响起的那一刻,险些脚底一滑,就这么摔下去。 嬴昭自树上醒来,听到心声、又看完事态发展之后,给手下留了标记,就一路不远不近的跟在曲家人身后。 还试出了他能听见心声的距离—— 百米之内都十分清晰,越往后便越含混、微弱,到了两百米左右就彻底听不见。 就是曲家姑娘们之间的距离都离得不远,他现在还分不清心声的主人到底是谁。 此刻听到她说起杀手,嬴昭的眉头深锁,那些人应当不是冲着曲家人去的。 那就是寻他的?那当时,他又到底被藏在了哪里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