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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一开始很难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，“你刚走的时候，我每天都在那扇门前坐着，等你回来。从日出坐到日落，从黄昏坐到黎明。一天，两天，一个月，两个月……有时候我会对着门说话，说今天发生了什么，说我又修好了一片废墟，说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看向远处那扇门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开始数日子，数了一年，两年，十年……每过一天，我就在墙上刻一道痕迹。刻得多了，整面墙都满了。再后来，我就不数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，看着林枫。

    “时间太长了，数不清。而且，数着数着，会觉得更难过。每一天都那么长，每一夜都那么难熬。与其数着日子等，不如……不想了。”

    林枫的心揪了一下。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、无法抑制的酸涩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开始做别的事情。”她继续说，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，“我学着修复须弥界，学着照顾那些戒灵，学着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。忙起来的时候，时间会过得快一些。我学会了做饭，学会了缝衣服，学会了种花。我把自己弄得忙忙碌碌的，这样就不会总想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又轻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但每到晚上，我还是会坐在那扇门前，等你。月光照在门上，我就看着那扇门，想着它什么时候会亮起来，想着你什么时候会从里面走出来。一年又一年，门始终没有亮。有时候我会怀疑，你是不是真的会回来。但第二天，我还是会坐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林枫，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疲惫，有释然，有温柔，还有说不尽的深情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我等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说不出话。眼眶热热的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    须弥走近一步，伸出手，轻轻抚上他的脸。她的手指冰凉，却很温柔。那凉意从指尖传来，却让他觉得温暖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觉得亏欠我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我等，是因为我愿意等。你回来，是因为你答应过我。你没有食言，我也没有白等。”

    林枫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，像冬天的溪水，但握在手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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