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政上前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。 他刚要开口,眼角余光却瞥见软榻上的楚云深正疯狂朝他使眼色,口型分明是:别接!装死! 嬴政收回目光,双手抱拳:“父王,儿臣愿领此责。一月之内,必让三万亩旱田喝足春水,翻土待播!” “好!” 异人一拍王案,“寡人便将这三万亩军屯交由太子调度。退朝!” 楚云深眼前一黑,差点从软榻上栽下来。 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小子现在头这么铁。 三万亩地,五百头牛,这是种地吗?这是去上坟! 半个时辰后,太傅府。 那堵被粗暴拆除的院墙处,寒风依旧呼啸。 楚云深头裹白巾,呈大字型瘫在羊毛毡上。 他手里捏着一支秃毛笔,正指使蒙恬在麻纸上奋笔疾书。 “写:太傅忽感风寒,邪风入体,伴有间歇性心悸、四肢无力及眼疾。看不得竹简,见不得活牛。需卧床静养一月,授课及春耕之事,万望大王另请高明……” 蒙恬咬着笔杆,一脸纠结:“太傅,您这脉象……属下看您刚才回府时,跑得比属下的战马还快啊。” “你懂什么,那叫回光返照!” 楚云深瞪了他一眼,“赶紧写,写完送进宫。顺便把院门给我封死,谁来都不见!” “太傅不见谁啊?”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那没有墙的东边飘来。 嬴政提着一捆沉重的木简,大步跨过院落交界线。 他随手将木简扔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三万亩旱田的水系图册,还有少府的耕牛调拨名录。政儿全搬来了。”嬴政走到榻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装死的楚云深。 楚云深翻了个身,脸朝里:“我已经是个废人了。这题超纲了,不会做,等死吧。” 嬴政不恼,反而在榻沿坐下,不紧不慢地说:“太傅教过政儿,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。如今昌平君以春旱步步紧逼,政儿退无可退。既然太傅说这题超纲……” 少年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纯良的疑惑:“那政儿明日便去回复父王,就说太傅只会算死账,不懂农桑,让父王削了太傅的职,收回这太傅府。咱们一起回邯郸要饭去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