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浴室里热气氤氲。 水面轻轻晃着,那只明黄色的小黄鸭也跟着一上一下。 时不时发出一点嘎叽嘎叽的轻响。 苏唐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先捂耳朵,还是先把白鹿从浴缸里捞出去。 白鹿浑然不觉,甚至因为自己进步飞快,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明珠。 “小鹿姐姐。” 苏唐艰难开口:“你看的那个…不一定是教人谈恋爱的。” 白鹿回头看他,眼神很干净:“上面标题就写着呀,让男朋友开心到发疯的小技巧。” 她说着,还微微皱起眉,似乎在回忆:“而且下面好多人评论,说好厉害,说学到了,说男朋友回家以后都不正常了。” 白鹿身上有一种不谙世事、甚至有些缺心眼的迟钝。 但在两性方面,她其实还真的不是什么都不懂。 作为一个被南大美术系教授们捧在手心里的天才美术生,她的生理知识其实比绝大多数同龄女孩都要硬核。 她清楚的知道男性和女性的骨骼走向有什么不同,知道每一块肌肉的附着点在哪里。 甚至连最隐秘的生理构造,在她的眼里,也不过是点、线、面和体积的组合,是造物主用来维持人类繁衍的基本结构。 她那颗装满了色彩和构图的脑袋,根本就不会往世俗的那种羞耻和色情的方面去想。 至少在苏唐面前,眼下的她压根不知道那两个字要怎么写。 想看就看。 想碰就碰。 想让对方开心,就认真去学。 至于害羞? 那是什么。 苏唐甚至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现在理智崩塌,直接在浴缸里把她翻转过来推倒,做一些过分的事情。 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也不会有任何惊恐或娇羞。 只会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认认真真的感受一下,然后说出一句:“原来这就是谈恋爱啊。” “小孩,你耳朵又红了。” 白鹿偏过头看他:“而且一直不敢看我。”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耳朵。 苏唐下意识歪了下头,结果后背直接撞上了浴缸边缘,溅起一片水花。 白鹿被逗得笑了起来,肩膀都轻轻抖了两下。 她一笑,整个人更像只没心没肺的小兔子。 眼神清透,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,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。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干净单纯的模样,眼下却坐在他怀里,身上什么都没有。 这种冲突般的杀伤力...其实也丝毫没有逊色半分。 “姐姐。” 苏唐斟酌着用词: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 “你问。” “你知道人和人生小宝宝,要怎么生吗?” 白鹿听到这个,顿时露出一点你在瞧不起谁的表情。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 她挺起胸脯,理直气壮:“爸爸和妈妈结合,要躺在床上,然后...” “停。” 苏唐立刻抬手:“这个就不用详细说,姐姐知道就好了。” 白鹿点点头。 “那你知道,除了生小宝宝,成年人之间…还会做很多别的亲密事情吗?” 白鹿愣了一下:“别的?” “嗯。” “比如?” 苏唐看着她,忽然有点难开口。 可白鹿那双眼睛实在太认真了,认真得像在听老师讲新知识点。 “比如,接吻。” “这个我知道。” 白鹿立刻点头:“我们之前亲过。” “……” 苏唐摇头:“还有一些别的…” 他停了停,声音不自觉低下去:“更私密的事情。” 白鹿抱着小鸭子,眼神恍然。 “所以。” 苏唐摇头:“你看的这些,不是在教你怎么谈恋爱,是在教你做一些…亲密行为。” 白鹿安静了几秒。 然后,她慢吞吞的重复了一遍:“亲密行为?” “嗯。” “和生小宝宝有关系?” “有些有,有些没有。” “没有也可以做?” “…可以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…” 苏唐感觉自己像在给一个天真的小学生讲超纲内容,脑子都快烧了:“因为,成年人彼此喜欢的时候,身体也会想靠近,会想做一些让对方开心的事情,这不一定是为了生小宝宝,也可能只是…因为喜欢。” 白鹿怔了一会儿,手指无意识在手心蹭了蹭。 浴室里发着柔软的光,把她整个人照得像团暖乎乎的奶油。 苏唐也没催她。 过了好一会儿。 白鹿才慢吞吞抬起头。 她往前蹭了蹭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:“你讲的详细一点。” 苏唐:“…小鹿姐姐,差不多知道就行了。” “不行。” 白鹿鼓了鼓脸颊:“你讲给我听。” 苏唐的声音低了些:“小鹿姐姐...能让我开心的事情有很多,你每天高高兴兴的画画,多吃一碗饭,或者拉着我一起打游戏,这些都能让我开心,那种…那种事情,真的不是你现在需要去操心的。” 白鹿那双清透的眸子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,像是在努力消化苏唐这番话。 水面上那只明黄色的小黄鸭晃晃悠悠的漂远了,撞在浴缸壁上。 “真的吗?” “真的。”苏唐点头。 和其他两位姐姐不同,其实这么些年来,他照顾小鹿姐姐反而可能还要多一些。 所以苏唐也希望,她能够一直像现在一样。 看到喜欢的颜色就开心,想到什么就去画,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眼睛发亮,遇到不懂的事情也不用急着变得很懂… 白鹿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苏唐都以为她又要抛出什么致命问题时,她突然笑了起来。 “好吧,那我不看了。” 她乖巧的点点头,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执念的好学生。 苏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仿佛刚打完一场惊心动魄的硬仗。 “姐姐,我们出去吧。” 苏唐从旁边抽了条干净的浴巾盖在白鹿的脑袋上:“明天还要去画室呢。” 他先把白鹿从浴缸里捞出来,拿干毛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再一点点帮她擦干身体上的水。 白鹿站在防滑垫上,乖得像个大型娃娃,张着手任由他摆弄。 直到套上那件白色兔子睡衣,白鹿才终于像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害的小画家。 第(1/3)页